苏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加速起来。他赶紧松开握着沈砚辞手腕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热。
「好、好了。」他声音有点结巴。
沈砚辞也收回手，目光转向别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谢谢。」
声音低沉，几不可闻。
尴尬又温暖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苏灼为了打破沉默，站起身：「水应该凉点了，我泡茶！」
他走到灶边，试了试水温，然後拿出两个刚刚擦洗乾净的粗陶茶杯，掰下一小块茶砖放进去，冲入热水。深褐sE的茶汤渐渐晕开，一GU醇厚陈香随之飘散。
「给。」苏灼将一杯茶放到沈砚辞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口。「唔……好喝！虽然有点陈，但味道很正，回甘也好。」
沈砚辞也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顺喉而下，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忽然开口：「我祖父……最喜欢这种老茶砖。他说，修复古物就像泡老茶，急不得，要静心，等时间慢慢把该沉淀的东西沉淀下来，该焕发的东西焕发出来。」
苏灼安静地听着，没有cHa话。他能感觉到，沈砚辞此刻愿意分享这些，是一种极其难得的信任流露。
「他总是一个人待在这里，」沈砚辞的目光扫过厨房简陋的陈设，「修复那些别人觉得无望的残器。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我父亲那时常说他太固执，不懂变通，把技艺看得b人情世故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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