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後来家里出事,父亲被带走前,最後跟我说的话是……如果当初听你祖父的,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苏灼握紧了茶杯。他能想像那句话背後,是多少悔恨与无奈。
「你祖父……一定很难过。」苏灼轻声说。
「他没等到父亲出来。」沈砚辞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深切的疲惫与伤痛,「事发後第三年,病逝了。临走前,他把砚辞斋和这院子的钥匙交给我,说……沈家的东西,能守多少,就守多少。但最重要的是,手艺不能断,心里那面镜子,不能蒙尘。」
修旧如旧,守心如镜。
苏灼想起工作台上那张纸条。原来那不仅是技艺准则,更是祖父对孙子最後的嘱托,是沈家风骨在绝境中的坚守。
「你守住了,」苏灼看着他,眼神诚挚而明亮,「砚辞斋还在,你的手艺b谁都好。你祖父……会为你骄傲的。」
沈砚辞抬眼,对上苏灼的目光。那双圆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然的肯定与信任,像一捧温水,不烫,却能一点点化开坚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但苏灼看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喝完茶,身T暖和了不少。沈砚辞让苏灼回西厢房休息,自己则开始更仔细地检查整个院子,确认安全,并查看是否有可用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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