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几秒，沈砚辞终究还是将受伤的右手伸了过去。
苏灼立刻用沾了药水的纱布，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嘶——」这次轮到沈砚辞x1气了。药水刺激伤口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忍一下，马上就好。」苏灼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点狡黠的弧度。他低着头，专注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很轻，呼x1轻轻喷在沈砚辞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微痒的暖意。
沈砚辞垂眸看着他。苏灼的头发微卷，发梢在渐亮的天光里泛着柔和的棕sE，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侧脸线条乾净柔和，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气。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厨房里只有柴火的余烬偶尔发出细响，以及两人轻微的呼x1声。沈砚辞腕间的沉香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混合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和苏灼身上淡淡的、属於年轻人的乾净皂角气味。
苏灼擦完药水，又拿起一小块乾净纱布，想帮沈砚辞贴上。但他只有一只手能灵活使用，试了几次都没法顺利撕开胶布。
「我来吧。」沈砚辞低声说，用左手拿过胶布，单手撕下一小段，递给苏灼。
苏灼接过，小心地将纱布覆在伤口上，然後用胶布固定。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抬起头，正好撞进沈砚辞深邃的目光里。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苏灼看不懂的、极其隐晦的波动。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灼能看清沈砚辞右眉尾那道浅浅的疤痕，在晨光中显出淡淡的粉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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