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听得入神。沈砚辞对家族历史和行业传统的了解,远b他深刻。这种将具T物件置於历史脉络中分析的能力,正是他所欠缺的。
「所以,我们现在不仅要保护好这半块符牌,还得想办法,找到另一半?」苏灼问。
「嗯。」沈砚辞点头,尽管在黑暗中苏灼可能看不见。「金石雅集是临州古董界最重要的公开活动,各方势力汇聚,信息流动最快。如果另一半符牌的持有者与这个圈子有关,那麽雅集前後,是最有可能出现线索的时机。我们必须在雅集之前,尽可能查明方向。」
他话语中的「我们」,让苏灼心头一暖。这不再是沈砚辞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目标。
「那我们接下来具T怎麽做?」苏灼的语气里充满了跃跃yu试的g劲,彷佛忘记了手臂的疼痛和刚刚的狼狈逃亡,「文件副本我们有了,虽然是伪造的,但也能从中分析出他们伪造的手法和平行。符牌是关键线索。我们是不是可以从符牌的材质、工艺特点,还有那个沈字的字T风格入手,查查相关的文献资料?或者……临州博物馆的档案室?那里会不会有元代官办机构的遗存记录?」
沈砚辞听着苏灼一条条梳理思路,虽然有些想法还略显天真b如直接去博物馆档案室查阅敏感历史档案并非易事,但那份积极和敏锐,却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博物馆的档案需要特定权限和理由,暂时不易接触。」沈砚辞没有直接否定,而是给出更可行的方向,「不过,可以从民间收藏的元代文书、地方志,甚至一些家族流传下来的笔记杂录入手。临州有些老藏家,手里或许有这类东西。另外,符牌上的铜锈和磨损痕迹,也能告诉我们一些信息,b如它经常被使用、摩挲的时期,大概的断裂年代……」
他说着,又拿起了那个旧布袋,小心地取出用布包着的半块青铜符牌。没有打开,只是隔着布握在手里。冰凉坚y的触感,彷佛连接着沈家沉重的过去和未卜的前路。
「还有一点,」沈砚辞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青瓷这次行动失败,还让我们拿到了关键线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可能会动用更隐蔽、更激烈的手段。我们的行踪必须更加小心。砚辞斋暂时不能回去了,得找一个绝对安全、不为人知的落脚点。」
苏灼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X。他们现在不仅是在追查真相,更是在躲避一个势力庞大、行事狠辣的黑手。
「我……我在临州除了学校和砚辞斋,也没什麽熟悉的地方。」苏灼有些沮丧,觉得自己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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