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麽。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我祖父早年置办的一处小院，非常偏僻，连我父亲都很少提起。十年前出事後，那里就一直空着，钥匙……在我这里。」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m0出一把用红绳系着的、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h铜钥匙。这把钥匙，和他腕间的沉香手串一样，是他从未离身的少数几件属於「过去」的物件之一。
「那里应该还能住人，」沈砚辞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虽然简陋，但足够隐蔽。知道那里的人，除了我，恐怕已经不多了。」
苏灼看着那把在黑暗中隐约反光的旧钥匙，彷佛看到了另一条隐秘的退路，也看到了沈砚辞对他信任的进一步加深。连父亲都很少提起的地方，沈砚辞却愿意带他去。
「好，」苏灼用力点头，眼神在昏暗中闪着光，「我们就去那里。」
就在这时，气窗外远远地，又传来了警车驶离的声音，警笛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雨夜深处。周记裱褙铺那边的检查，看样子暂时结束了。
沈砚辞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异常动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背。
「雨好像小一点了，」苏灼也听着外面的雨声，「我们什麽时候动身？」
「再等一会儿，」沈砚辞看了看气窗外依旧浓黑的夜sE，「凌晨时分，人最少。而且，你的伤口需要再观察一下，确保没有发炎加剧。」
他重新打开小手电，光线调到最暗，再次检查了一下苏灼手臂上的绷带。血迹没有扩大，包紮也很妥当。
「我没事，真的。」苏灼为了证明，还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牵扯到伤口还是疼，但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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