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但并不尴尬。外面雨声淅沥,远处隐约的警笛声似乎已经远去,或者被雨声掩盖。暂时的安全感,让紧绷的身T和JiNg神都得以喘息。
苏灼的注意力,渐渐被放在两人中间的那个旧布袋x1引。那里面,装着陈教授被迫伪造的监定文件副本,更装着那半块可能关乎沈家翻案关键的青铜符牌。
「沈老师,」苏灼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半块符牌……上面的纹路,我越看越觉得,和胶卷照片里那件元青花扁壶底部的款识和纹饰,关联X非常强。不仅是凤鸟的形态,连云纹的走向和间隙,都有一种……怎麽说呢,像是从同一幅设计图上拆分下来的感觉。」
沈砚辞在黑暗中转头看向他,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苏灼能感觉到他目光的专注。
「你确定?」沈砚辞问。他知道苏灼在监定上有着扎实的理论基础和惊人的细节观察力,尤其是对图像的记忆和b对能力。
「我确定,」苏灼语气肯定,「虽然照片模糊,但基本构图和特徵线条不会错。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当时看照片的时候,就隐约觉得那扁壶底部的款识有点奇怪。一般元青花的款识,哪怕是g0ng廷定烧的,也多是工匠记号或简单的年号、府名,但那件扁壶底部的纹样,过於复杂和规整了,更像是一种……符号或者印记。现在看到这符牌,我几乎可以肯定,它们属於同一套标识系统。」
沈砚辞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沉香手串。苏灼的分析,印证了他最初的猜测。这半块符牌,绝不仅仅是普通的信物。
「祖父留下这个,还特意叮嘱老周在关键时刻交出,」沈砚辞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思索,「说明这符牌代表的约定或者权限,很可能直指当年那批文物——包括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的真正来源、监定流程,甚至是……某些被隐瞒的交接记录。持有另一半符牌的人或机构,或许掌握着能证明沈家清白、揭穿青瓷伪造链条的关键证据。」
「可是,」苏灼想到老周的叮嘱,有些担忧,「周伯说,祖父提醒过,另一半的持有者可能带来危险。会不会……持有另一半的,本身就是青瓷的人?或者和他们有g结?」
「不排除这种可能,」沈砚辞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但更大的可能是,持有者处於某种中立、甚至是被迫沉默的位置。祖父既然留下这个後手,必然是认为在适当的时机,凭藉这半块符牌,有可能争取到对方的合作,或者至少b出部分真相。否则,留着它毫无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从符牌的形制和纹饰来看,带有明显的元代官方工艺风格,中心又是一个沈字。这很可能意味着,沈家在元代,或许就与当时的官办窑场或文物管理机构有着深厚的渊源,这符牌是某种世代传承的凭证或契约信物。到了现代,这种古老的凭证或许不再明面通行,但在某些特定的圈子、特定的情况下,它依然可能具有某种……约定俗成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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