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却只有「假如」。现实是只有直系亲属可以探访,台港皆封城。你在台湾,我在香港,现实就是用来嘲讽人的!程心凝苦笑着想,这简直就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她曾经那麽想要逃离这段关系,现在却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拴住,无法前进也无法後退。疫情让一切变得复杂,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连悲伤都要透过冰冷的屏幕来传达。
「他nV朋友呢?又不在呀?」小姨的声音突然响起,尖锐地划过程心凝的耳膜。这句话像一把利刃,JiNg准地刺中她最脆弱的地方。
「凝凝呀!你出句声啦!」锺母在叫她,她听到了。她正在洗头,正确来说是冲水??热水顺着发丝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水声哗啦啦地响着,与群组里传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交响乐。洗发JiNg的泡沫流入眼睛,刺痛感让她瞬间泪流满面,正好掩饰了真正的泪水。
「我不知道,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锺母回应小姨,语气中带着无奈,彷佛在为她的缺席道歉。这句话让程心凝感到一阵心酸。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缺席,只是现实的种种限制让她无法像他们期望的那样随时随地出现。她看着镜头里自己Sh漉漉的倒影,突然觉得这个影像很像她现在的处境——模糊不清,进退两难。
「锺志铭,你要撑过去,你要加油!」慧零在这个时刻适时地替他打气,声音甜美而充满希望。这句话说得那麽自然,那麽真诚,让程心凝不禁怀疑,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某种特殊的联系?慧零甚至知道怎麽逗锺NN开心,这让程心凝想起自己最初见到锺家人时的笨拙和紧张。
「慧零,你真的有心了,感谢你!」锺父赞赏道,接着又说了一句:「可能他nV朋友真的很忙!她每天都很忙,没关系!」
这些话,程心凝都收到了。她很想大声告诉所有人:我有眼睛,亦有耳朵!但她只是维持静音状态,亲眼目睹,亲耳所闻。她扯了一下嘴角,任由水冲乾净头上的发丝。热水烫得她的头皮发红,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里的痛已经盖过了一切物理上的感觉。她看着排水口打转的泡沫,彷佛看到自己的Ai情也这样一点一点流逝。
一会儿後,她用最快的速度关掉水龙头,擦乾所有该擦乾的。开启麦克风的当下,又听到锺NN声泪俱下地喊加油。然後,她又关掉了。这就是现在的她,也有可能是以後的日常。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却无法逃离这个困境。毛巾裹着Sh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可能锺母听到有动静,又再看了一眼群组,发现了她的存在:「凝凝呀,原来你在!」
这次,她不得不打开话语功能:「对呀!大家好!志铭加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她甚至能够在声音里加入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彷佛真的为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但声音却稳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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