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确实是来晚了。
孙云儿心里的委屈、不甘和懊悔,早已在方才的阵痛里头消失殆尽,她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可是听见皇帝的话,她还是泪如雨下。
小腹的剧痛如同针刺刀绞,叫人意识涣散,孙云儿竭力拢起心神,把方才一瞬间的盘算,一一道出。
“臣妾无福,保不住这孩子,想亲自为这孩子诵经念佛,超度它早登极乐……”
不知怎么,皇帝于这上头,竟也懂得一些:“你,你且等出了小月再说……”
孙云儿心神被打断,还得谢一句皇帝的好意,又接着道:“妾的意思,想请皇上抄一卷经,再诵念十遍,算是给孩子一场功德,这……是妾的一点奢求……”
冯才人当初落胎时,又哭又闹,吵得丽嫔捂着耳朵叫烦,更怕担了责,往养怡居送信时,报得事无巨细,皇帝连冯才人叫骂些什么都知道,便因此深深领略了女子落胎的哀恸。
此时听见孙云儿哀求,他早已在心里想好了,这姑娘性子一向柔婉,为着落胎,只怕是难免愤恨,无论她求的什么,哪怕是发落宫里的仇家或是立时封妃,他也一口应下,谁知听见不过是诵经,一下子愣住了。
皇帝用力攥住孙云儿的手,一双深邃的眼睛,发出异样的亮光来,几乎叫人以为他是湿了眼,然而不过一瞬就隐去,皇帝低头,沉声应了:“朕应你,都应你。”
孙云儿苦笑一笑,不曾被攥住的那只手,用力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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