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并没有走进休息室,而是在走廊里、靠近洗手间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扇门此刻紧闭着,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异样。

        “他很适合你,”短剑陈述道,语气平淡而客观,“那种攻击性,那种占有欲。这很符合你的……特质。”

        戴夫浑身一僵:“你这话什么意思?”

        短剑耸了耸肩:“意思是,当你宣示了主权之后,你的精神状态会更稳定。这很有效率,也比你平时那种闷闷不乐的状态要好处理得多。”他瞥了一眼洗手间那扇门,“下次记得别在工作时间搞这种事。或者至少……动静小点儿。毕竟这里还得维持适合家庭游玩的氛围,戴夫。”

        这番建议听起来既冷冰冰又充满疏离感。它无关道德,也无关约翰,纯粹是出于效率考量——为了管控戴夫的情绪宣泄,以确保他在工作中保持最佳状态。戴夫心中涌起一种既感到被冒犯、又隐隐心存感激的复杂情绪。

        “我会……试着注意的,”戴夫嘟囔道。

        短剑点了点头:“最好说到做到。”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还有,戴夫。给你个免费的建议。”他那隐在阴影下的双眼似乎正紧紧盯着戴夫。“如果你打算在重要的事情上撒谎……务必确保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真相。多余的目击者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这番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直刺戴夫心底。他知道约翰的事了。他肯定听到了卡特刚才的那些问题,听出了他那种急需确认的焦虑。德克仅凭那些声响、话语和语境,就把一切拼凑了起来。

        戴夫僵立在原地,口干舌燥。

        德克最后对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既不和善也不残忍,只是一种了然于心的神情——随后便转身离去。

        轮班结束了。戴夫和卡特一前一后离开,全程无话。戴夫独自开车回家,车厢内一片死寂。随着肾上腺素的消退,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关于约翰的愧疚感开始涌上心头。他走进公寓,这片熟悉的空间此刻却让他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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