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晕眩,极度疲惫的幻觉中,看见巧克力喷泉竟从听筒流出,客户吃着盛着,深怕浆流到地上。
桌上的名册、订单、日记忽然间被一双粗重地大手,全扫落桶内一并带走。服务大师刹那间摆好餐具,示意新客人请进并递上菜单。
银白色、黑白、红白西装的服务员。一边提着卦山烧,土凤梨酥,员工们进进出出厨房後台。仅隐约听见:这槽报销蔬菜不合格,货价浮动过大!电话机依然亮起红灯,不定期流出七十二%巧克力水,滴到新进场客人身上。隔壁桌饭菜已凉,员工手机内竟传来诡谲宫庭编钟及答应常在啸声。耳语:娘娘赦罪,不要,这不是我密奏给皇上的。一边厨房异常忙碌,外带的客人操着南部腔及弹烟灰等待多时。4
哎呀手滑了一下,那位客人拿着发票远去,桌底下竟还有一张一模一样,夹在其他柜台下。服务大师拧着毛巾,摆设餐具。细语问:Podriapreguntardoaelinvitado?请问,我精心等候的贵宾,究竟在何方?
靠近窗户服务窗口。任凭卡车黑烟滚滚。司机吆喝、电话流出巧克力浆、墙上机台闪着红灯、厨房订单排队塞车。不知何人,依旧加班翘着脚,看着萤幕装忙搔头。随即身後服务大师单手拖着六晚肉圆,第二趟是六盅龙髓汤一一逐桌放置。
挽着手说:亲爱的贵宾,这是为您端上精心蒸煮的骨髓汤。
蓝皮圆桶被粗暴地放上车,经过走道拖往外头去。
蓝皮卡车迟迟未进场,也未曾进场。我留在车上残存的红酒依然在冬风呼啸中轻微摇晃。餐馆後排烟系统白烟青烟滚动。楼上玻璃帷幕透着昏黄光芒,黑衣白衣服务人员已把桌翻了十遍以上。那位远去的客人尚未归来...。
後台员工交代:外带十份腊肉炒饭、三份安心鸡胸肉佐义大利油醋、一份七分熟澳洲谷饲牛排!伴手礼罗列土凤梨酥、卦山烧、城隍庙口麻糬。5
那菸蒂被踩碎,蓝雾随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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