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抬眼看着他。
灯光落在她镜片边缘，映出一线很淡的光。她本来可以说“不知道”，也可以说“看你以后怎么做”。可陆衡今晚已经把她最难启齿的委屈说了出来，她再把自己藏回那些漂亮而稳妥的话里，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
于是她轻声道：
“现在没那么生气了。”
陆衡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
“只是没那么？”
顾清辞终于被他问得轻轻抿了一下唇。
那不是笑，却有一点被b出裂缝后的无奈。
“陆衡，”她说，“你母亲刚走，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计较。”
“不是因为这个。”陆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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