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像……」他的声音在发抖,「尤其是这个鼻梁的弧度,还有下巴的线条……虽然照片模糊,而且当年那人戴着帽子,我看不清全脸,但这个侧影……我越看越觉得……就是他!」
沈砚辞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十年了。整整十年。父亲在拘留所里「意外身亡」的消息传来时,他没有哭;祖父在医院病床上握着他的手咽下最後一口气时,他没有哭;砚辞斋被封,他抱着仅存的几件工具被赶出沈家老宅时,他也没有哭。
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眼泪了。
可是此刻,一种混合着愤怒、悲凉、以及终於抓住一丝线索的剧烈震颤,像cHa0水一样冲击着他的x腔,几乎要将他淹没。
「周鸿……」沈砚辞睁开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当年是调查员,有机会接触到查封现场的所有物品。他趁乱偷走己七瓷片,不会有人怀疑——因为他本身就是执法者。事後,这枚瓷片可以作为关键证据,证明沈家私藏了与扁壶问题部位胎釉配方一致的备件,从而坐实造假罪名。」
「然後他辞职,消失……」苏灼接过话,感觉自己的手也在发抖,「是因为事情办完了?还是……怕被灭口?或者,他根本就是受人指使,任务完成後就拿钱走人?」
「都有可能。」沈砚辞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知道了敌人是谁——至少,知道了其中一个关键棋子是谁。」
他重新拿起那枚「己七」瓷片,对着灯光,目光锐利如刀。
「这枚瓷片,是灰衫人——周鸿——当年偷走的。但为什麽十年後,它又会出现在灰衫人身上,并且在与我交手时遗落?」沈砚辞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在场的两人,「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枚瓷片一直在他手上,他这次回来临州,是带着某种目的,瓷片不小心掉了。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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