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将较粗的柴火折断,递过去。苏灼接过,熟练地架在火堆上,让火势慢慢稳定。然後他起身,想去拿铁锅准备烧水。
「我来。」沈砚辞先一步拿起了锅。锅很沉,他走到院中的水井边,掀开石板,用井边挂着的木桶打了半桶水上来。井水冰凉刺骨,但清澈见底。他将锅刷洗了几遍,装满水,端回厨房架到灶上。
火光哔剥,水声渐响,冰冷的厨房里渐渐有了暖意和生气。
苏灼坐在灶前的小凳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轻轻哼起歌来。调子很简单,是某首校园民谣的片段,声音不大,带着点随意的慵懒,在寂静的凌晨和柴火的噼啪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辞正在用找到的乾净破布擦拭碗碟,听到歌声,动作微微一滞。他侧过头,看向灶火前的苏灼。
年轻人微微歪着头,盯着火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被温暖的火光涂上一层柔和的橘h,长而微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Y影。他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点惬意,彷佛他们不是逃亡至此,而是某次寻常的野外露营。
这种近乎没心没肺的乐观,在沈砚辞过往三十年的人生里,是极其罕见的东西。他周围的人,要麽背负着家族沉重的过往谨小慎微,要麽带着审视、同情或算计的目光与他保持距离。像苏灼这样,明明卷入了危险的漩涡,却还能因为一壶热水、一点火光就真心实意高兴起来的人……他从未遇到过。
歌声停了。苏灼似乎感觉到沈砚辞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怎麽了?我哼歌吵到你了?」
沈砚辞移开目光,继续擦拭手里的碗。「没有。」
声音b平时更缓和些,少了那份惯常的冷y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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