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圆亮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刻的理解和认同。
「你在乎沈家的名誉,在乎祖父和父亲的心血,在乎那些被冤枉、被夺走的东西。」苏灼一字一句地说,「你在乎,所以你不能放弃。师傅,这不是软弱,这是……责任。」
责任。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砚辞心里那扇锁了十年的门。
十年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修复文物的机器。接活、修复、收钱、维持生计。他不交朋友,不参与行业活动,不与任何人深交。他用冷漠武装自己,用沉默保护自己。
因为他怕。
怕再次信任的人会背叛,怕再次敞开的心会受伤,怕再次拥有的东西会被夺走。
可现在,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实习生,这个总是冒冒失失、却又真诚热烈的年轻人,蹲在他面前,告诉他:你在乎,不是软弱,是责任。
告诉他:我懂。
沈砚辞看着苏灼,看着他眼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着他微微发红的鼻尖,看着他紧抿的、认真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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