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苏灼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沈砚辞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人守着砚辞斋,守着沈家的传承,还要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苏灼继续说,手指的动作没有停,「我刚来实习的时候,就听过一些闲话。有人说你是走私犯的儿子,说沈家的技艺都是骗人的,说砚辞斋迟早要关门。」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怒气:「我那时候就很生气。他们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他们没看过你修复文物时的样子,没见过你对每一件古物的尊重和珍视。他们凭什麽那样说你?」
沈砚辞的睫毛颤了颤。
这些话,他听了十年。
从最初的愤怒、屈辱,到後来的麻木、习惯。他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可现在从苏灼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会疼。
「我不在乎。」沈砚辞说,声音有些沙哑,「他们说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家的传承不能断。砚辞斋,必须守下去。」
「可是你在乎。」苏灼的手停了下来,他绕到沈砚辞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师傅,你在乎的。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你就不会这麽拼命,不会这麽执着,不会十年如一日地等待翻案的机会。」
沈砚辞睁开眼睛,对上苏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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