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贵妃疯了吧。”

        声音如常,却令她陡然一惊,门外谌凌烟已经缓缓步入,明黄的凤袍上绣着百鸟朝凰的图案,繁花缠绕,映在阡陌宫正殿的辉煌中,相得益彰。她嘴角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来,“贵妃想必是入宫的日子还少,一时改不了赫巅的脾性。说起话来还是这般不堪入耳。”

        紫千气结,迎上去就要动手。“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却即刻被她周遭的宫人拦住。

        她一沉下颚,眼睛直直看她,“本宫只是不想让你添麻烦。”她说着一挥手命道,“给贵妃喝下去。”

        宫人端了药碗疾步过来,一如给端妃喝堕胎药时的情形。总归是不论乞求或是反抗,总没有人敢弗了她的意。

        “谌凌烟……”紫千的口中被强制灌进汤药,话语也随汤药一起吞咽进去,唯留下断断续续的咒骂,“你这个……贱人……”

        “贵妃果然疯了。”她淡淡道,“这般辱骂本宫,贵妃有失德行,着降为贵嫔。”

        有宫人上前来应诺。她冷眼看看那零落洒了一地的汤药,一挥袖转身离去。

        宫院深深,君王无情。既是这般不堪,又何必将一片柔心托付。

        御花园里超紫嫣红,春日这样好,却看不到一点灿烂的颜色。她一路默不作声,身后的宫人们也随行的诚惶诚恐。远远有一个小太监小跑而来,在她跟前跪下,他大约跑的急,还急切地喘着粗气:“皇……皇后娘娘……恕罪,奴才莽撞……太妃娘娘她……不好了。”

        德懿太妃大约已经是油尽灯枯,整个人如秋天的一片枯叶般落在薄薄的被衾下面。一双大眼已经深深地凹了进去,再也没有年轻时曾有的芳华。韶华易逝,这宫中的女人,总是这么容易就结束掉她们短暂的风华时光。

        她许久不来见她,只觉得德懿太妃已经干瘦到不认识的地步。她立在床前轻轻唤她:“母妃?”

        德懿太妃已经神志模糊,只在那断断续续地梦呓。她有些不忍地坐在床边,回头去问侍奉的宫女,“怎么不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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