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哪?」她握紧手机,指甲陷入掌心。
「客运站附近吧。」他顿了顿,话筒那端传来翻纸张的声音,「明天有组会,教授要讨论期刊修改的事。」
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痛:「嗯。」
通话结束得仓促,像撕开黏在伤口上的纱布。她盯着暗下去的萤幕,锁屏照片是他们在东部海岸线的合影——他举着她的手机自拍,她却在按下快门瞬间转头偷亲他脸颊,照片角落还拍到半罐被打翻的啤酒,泡沫流成一小滩海洋。那一刻的甜蜜,如今却像刀尖轻刺心头。他的承诺如此轻描淡写,只送到客运站入口,没有坚持到目送她离开,没有问她心情如何,彷佛她只是他生活中的过客。她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上车前,他没有回头,她就发讯息提分手,乾净利落,不留遗憾。这个nV生,总是会因这种小事突然萌生想要分开的想法。
出发当天,yAn光烈得像要灼穿皮肤。程心凝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蝉鸣声从路边的棕榈树间传来,吵闹得让人心烦。她穿着那件淡蓝sE针织衫,背包里塞满了报告草稿和社团的文件,沉甸甸地压在肩上。锺志铭准时出现在楼下,穿着那件领口松垮的灰sET恤,肩膀上挂着塞满论文资料的书包,手里拿着便利店袋装的冻柠茶,塑胶袋外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在柏油路上。
「给,路上喝。」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冰凉的饮料罐碰到她手腕内侧,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像在掩饰什麽。她想问他为什麽不送她到月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沉默地走向捷运站,行李箱轮子碾过人行道砖缝,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像某种倒数计时。
「你报告第三章的图表——」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社团交接清单我放在——」她同时说,话音未落便尴尬地停住。
锺志铭做了个「你先」的手势,她却突然忘记要说什麽。沉默像cHa0水般涌来,淹没了他们之间仅存的温度。火车站入口的人cHa0吞没了最後的道别。他把行李箱递给她,拍拍她的肩:「保重,回台北好好处理那些事。」他的语气像在叮嘱一个普通同学,没有拥抱,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在此时,主动的抓住了他的前臂,凝视着他们眼眸,然後松开。
「怎麽了?」他问。
「嗯…没有甚麽,只是想多看一眼。」她犹豫了一下,故作轻松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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