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煞车啦!」司机突然大喊,公车猛地一阵颠簸,心凝整个人往前冲。锺志铭的手瞬间伸过来,却在即将碰到她时转而抓住了前排的椅背。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发梢,带起一阵微弱的静电,像是一道无形的电流窜过她的心头。心凝稳住身子,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是从金瓜石回台北的公车,车外的风景从山间的苍翠逐渐转为城市的灯火。随着公车驶进台北市区,心凝的宿舍站到了。她站起身,背好背包,对车上的朋友们挥了挥手。「我先下车了,你们换客运小心点啊!」她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掩不住的轻快。h小怡挥手回应,曾晓朋则夸张地喊道:「别忘了帮我买杯N茶赔罪!」锺志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心凝下了车,台北夜晚的微风吹过,带走了一天的暑气。她拖着步子走回宿舍,脑海里却不断回放公车上那个未完成的回答。宿舍楼下,路灯洒下柔和的光,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推开大门走进去。
那天晚上,心凝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一点多。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像是在诉说某个未完的故事。她的手机突然亮起,萤幕上显示「置锺」来电——这是她昨天偷偷改的联络人名称,锺志铭翻过来是名置中,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要这样改,只是想要特别的。
「......你睡了吗?」锺志铭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隐约有轻轻的翻书声,还有温室里风扇的低鸣。「我在温室值班,刚刚发现一株新开的昙花。」
心凝蜷缩在被窝里,耳机线缠绕着手指,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还没,在看明天社课的资料。」她轻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心里却莫名雀跃。「昙花不是都在半夜开吗?」
「是啊,就像某些人总Ai在半夜打电话。」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心凝能想像他此刻的模样:坐在温室的小木桌旁,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株绽放的昙花,花瓣洁白如雪,在昏h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他们从昙花聊到香港的夜市,从学校的选课系统聊到最喜欢的电影。当话题转到「最想去的旅行地点」时,心凝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晨鸟的叫声,清脆而悠长,像是在宣告新的一天的到来。
「五点多了。」锺志铭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我该去准备浇水了。」
心凝看了一眼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他们聊了四个多小时,但谁都没有提起公车上那个未完成的回答。她挂断电话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悄悄发芽,却又说不清是什麽。
每天都保持联络了几天,又如常到了周三的通识课《旅行文学》,课堂在老旧的文学院教室进行,教室里的木桌椅带着岁月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书香。教授是一位温和的中年nVX,戴着细框眼镜,声音柔和却充满感染力。她正在讲解期中指定的书籍——徐霞客的《徐霞客游记》。投影幕上显示着一页手绘地图,标注了徐霞客当年走过的山川路线,教授的语气像是在带领学生穿越时空,漫步於那些古老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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