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余温已然散去,台北的街道传来圣诞的气息,虽然没有圣诞节的假期,却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街头的灯饰闪烁,商店橱窗贴满了雪花贴纸,夹杂着机车引擎的轰鸣与夜市传来的油烟香。程心凝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窗外台北101的灯光隐约可见,电脑萤幕上开着一个p群组,名为「网友旅行团」。群组的头像是一张合成照:第一场营队结束时在鹿港m0r巷的合影,与第二场营队结束时在马祖蓝眼泪景点的照片拼接在一起,五人挤在狭窄的巷弄与幽蓝的海边,笑得毫无心机。那一刻的纯粹让心凝心头一暖,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些来自香港的陌生人,像是他乡遇故知,或许能成为她青春里的一抹亮sE。
自从参加了「侨生地方创生交流营」,心凝的生活似乎被注入了某种新的能量。两场营队,一场在台湾的离岛,一场在南部的乡镇,让她结识了锺志铭、曾晓朋、h小怡,甚至後来认识的白莲华。这些人各自带着不同的故事,却在营队的热情氛围中迅速熟稔。离岛的星空下,他们一起数星星;乡镇的夜市里,他们分享一碗卤r0U饭的满足。然而,营队结束後,群组的对话逐渐冷却,只有偶尔的贴图和「想你们」的短讯,让心凝感到一丝遗憾。她翻看手机里的照片,那些在夜市灯光下嬉笑的瞬间、那些在文化工坊捏陶时的专注神情,让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想让这些回忆只是回忆。
「我们再去一次旅行吧!」心凝在群组里发了一条讯息,手指悬在键盘上,心里有些忐忑。她不是那种主动发起聚会的人,慢热的X格让她习惯等待别人先踏出一步。但这次,她不想再等了。毕业的压力像一团乌云笼罩着她,家人期待她回香港接手补习班生意,而她却对未来一片迷雾。她需要一些东西——或许是一场旅行,或许是一群朋友——来证明她的大学生活不只是课业和实习。
「好啊!去哪?嘉义?基隆?」曾晓朋第一个回应,语气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还附上一个夸张的太yAn眼镜表情包。心凝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总能把气氛炒热,哪怕只是透过萤幕。
「我都可以,听你们的!」h小怡的回覆简短,却带着她一贯的温和。心凝想起她在营队中的模样,总是静静地听着大家的笑闹,像水一样包容所有人。
「来南部吧,海很美,骑单车应该很爽!」锺志铭的讯息跳了出来,还附了一张他搜寻到的南部海边照片。照片里,yAn光洒在湛蓝的海面上,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心凝看着照片,想起第一场营队时他的「社牛」表现,那种毫不费力就能点亮人群的魅力,让她既羡慕又有些抗拒。
「我OK,但别太晒,我可不想回来变成炭!」白莲华的讯息姗姗来迟,还带着一个撅嘴的表情。心凝对她不熟,只知道她是h小怡的学姐,幼儿教育系大三生,最近似乎有些心事。h小怡提过,白莲华的远距离恋情好像出了问题,营队结束後,她不再提那个男友,偶尔的沉默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几轮讨论後,旅行团的计画迅速成形:五个人,目的地南部,三天两夜的行程,骑单车、看海、吃在地小吃。心凝主动承担了规划的重任,这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花了几个晚上查攻略、订青年旅舍,甚至做了一份详细的行程表,连每个景点的拍照打卡点都标注清楚。她想起锺志铭是南部大学的学生,熟悉南部周边,於是特意在行程表里加了他推荐的单车路线。当她把档案传到群组时,曾晓朋立刻回了一个「大佬」的表情包,逗得她笑了出来。
出发那天,台北车站的月台上人声鼎沸,背包客与通勤族挤成一团。心凝拖着一个轻便的背包,站在售票机旁,准备出发。她的红sE营队T恤已经洗得有些褪sE,却还是穿了出来,像是某种默契的象徵。他们约在南部故g0ng博物院见,h小怡第一个到,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手里拿着一杯珍珠N茶,笑着朝她挥手。「心凝,这边!」她的声音温柔,像是能抚平心凝的紧张。
「你还真准时,」心凝走过去,语气带着点揶揄。她和h小怡在上个营队就认识,虽然话不多,但彼此的默契让她感到舒心。
「当然,我可是好学生!」h小怡眨眨眼,递给她一瓶冰绿茶。「天气热,先喝点这个。」
不一会儿,曾晓朋晃着步子出现,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像是准备去爬喜马拉雅山。「哟,两位美nV,准备好大冒险了吗?」他一开口就自带综艺感,让心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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