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赢过他吧。当二号演奏者在演出时,苏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任何事情。她睁大眼睛,试图把田文介的模样从脑海中剔除,她感觉心脏在脑袋跳,胃酸涌进了喉咙。

        「——三号选手,卢卓然,演奏曲目为萧邦,第一号叙事曲。」

        他在那了。

        如鬃毛般的长发绑成马尾,剃出的半头也展露无遗,卓然的脚步非常大,就像刻意用鞋跟敲击地面,当卓然鞠躬时,苏跟他对上了眼,像闪电劈中自己。

        卓然伸出手调整钢琴椅,随後那双粗糙的手便滞留於半空中。

        当第一个音落下时,就像有什麽东西爆裂而出。

        苏瞪大双眼,那就是卓然的练习成果,每一个音,每一个小节,那些萧邦在小节内塞满几乎任何正常人都无法在固定的节拍内弹完的快速音群,卓然都会以每天苦练数个小时来破解。若是说田文介的乐曲是在讲述一个人充满决心至怅然若失的挽歌,卓然的叙事曲便是以暴戾和尖爪撕扯出序幕,他的手指以近乎要刮伤钢琴的姿态,不断向下刨根,像要把乐曲的存在给吞食殆尽,血r0U飞溅。

        乐曲甚至还没进行到一半,苏就已经无法呼x1。卓然的进步幅度是令人惊叹的快速,他的强弱渐变与录影带上的演奏分毫不差,所有的音符都按照谱上的记号,那是用「喜欢」来支撑起的意志力,但除此之外,苏好像还感觉到一些别的东西。

        那些乐曲中悲愤的环节,卓然的十根手指似乎都用力地不像话,脖子上青筋突起,他的表情狰狞,身T扭曲的幅度大到像个夸张的表演者,但他的手指却不为所动,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并非是在C控键盘,而是要将一切全收进囊中。

        野兽露出俐齿。

        激昂的乐章展开,史坦威钢琴浓厚的音sE支撑起卓然的暴力,他的每个音没有模糊,那些田文介为了乐曲的和谐,刻意做出轻微改变的节拍,卓然毫不逃避,他用那尖锐到足以斩断荆棘的意志力,即便遍T鳞伤,也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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