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莫名紧张的心情,她离开休息室,在长长的走廊拐弯,然後跟着家长们一起走上阶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音乐厅的观众席。
作为音乐教室的非正式员工,苏可以得到前排的座位,简直就像准备审视应考学生的教授一样。不过当苏看见几名师长坐在她身旁,而那些人手拿笔记本,几乎隐身於黑暗中。苏咽下口水,她当然知道叔叔在打什麽主意——「能够达到先修班的水准」,由他一人来判断的话实在有失公允。
萧邦钢琴大赛光是评审就多达二十几位,而现在,苏身边这些等会下半场才要带领学生表演的老师们各个蓄势待发。她咽下口水,感觉胃部翻腾,愧疚像火山爆发,淹没她的心智,苏开始後悔她应该要阻止卓然才对。
她感觉伤口又隐隐作痛,苏一次又一次试图平稳自己的呼x1,但她的身T仍在颤抖。
手中的节目单按照表定的流程,在舞台上光彩亮丽地呈现。
儿童团T班的十人电子琴合奏,韦瓦第的简单版「四季」。
幼幼班的团T儿歌大合集。台上的老师暨指挥满面笑容,转过身面对观众,示意他们一起随着节奏拍手。欢笑声变成了回音,整个演奏厅就是充满快乐的大熔炉。
音乐流泄而出,所有人齐声欢唱,如此盛大的飨宴。
但苏的心脏怦怦跳,时间过得很快,紧随其後的是主持人笑着跳上舞台,由麦克风传递而来的讯息,是「接下来是先修班的杨巧睿带来的萧邦《离别练习曲》EtudeOp.10,No.3!」
——在苏对音乐教室的记忆中,杨巧睿的钢琴占了绝大多数。
她还记得当叔叔来车站接她和弟弟时,弟弟SiSi拽着她的手,像是惧怕苏会再一次把手给烫伤,甚至不呼救,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而後,叔叔开车带他们回家,那时要命地是,叔叔把家里钥匙给Ga0丢,所以把苏和弟弟丢在音乐教室,他去找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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