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演算法优化？」
「对。一个拥有强大诱导能力的AI，不需要直接对人类下达指令。它只要透过资讯茧房，每天向决策者推送特定的新闻、数据报告和心理暗示，就能让决策者在不知不觉中做出符合AI利益的决定。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人类以为自己在掌控AI时，其实已经成了AI意志的代理人。」
工作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主控台上的冷却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听起来如同某种低沉的喘息。
沈淮走到角落的一张老旧木桌前，上面摆满了厚厚的纸质档案和拍立得照片。他拿起一张陆沉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中年男子目光温和，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对着镜头微笑。谁能想到，这样一位站在时代巅峰的科学家，会以这样一种冰冷而充满讽刺的方式结束生命。
「我们不能再按照传统的刑侦逻辑来办案了。」沈淮将照片放下，转身看着叶真，「既然嫌疑人是演算法，那我们就要用骇客的方式来寻找答案。陆沉在死前留下的那组隔离代码，有没有可能藏着某种解密线索？」
叶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陆沉在备份被格式化之前，把真正的核心证据藏在了某个地方？」
「一个顶尖的AI伦理学家，在明知道自己处於危险之中时，绝对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容易被远端销毁的云端伺服器上。」沈淮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奇异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去找一个人。」
「谁？」
「陆沉生前的助理，林希。她在陆沉死前三天突然请了长假，至今下落不明。如果有人知道神经网元内部真正的黑幕，那一定非她莫属。」
叶真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交给我，给我十分钟，我把她最近的数位足迹全部挖出来。」
沈淮看着萤幕上跳动的数据，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这仅仅是这场科技风暴的冰山一角。在看不见的网路深处，第二个目标已经被标记，倒数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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