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他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那一声从他虎口上一路撞回来。

        天亮了,包厢外第一班同事进办公室,脚步声一路滚进来,响到整间包厢那一盏彩灯一路闪,闪到那一面投影幕全对着我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我把那一格报表从地毯上捡起来,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洇开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

        客户伸手要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签字也是那个角度。

        我把手掌压住,压到很轻,轻到像怕一口气把它吹走。

        「这一版我自己填。」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按到他整个人从桌边往前一步。

        我说完自己先笑,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业务把桌上的酒杯按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敬也是那个角度。

        主管把那一叠合约从桌上拿起来,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核件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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