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哥这时候把板蜡放到柜面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上蜡也是那个角度。
「我没替他签。」
店长没接这句,他只把手掌在柜面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你们两个谁签这一季,签的人拿那一半。」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便当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傍晚打烊,打烊到只剩我们两个,只剩更衣室那一排淋浴一路滴,滴得磁砖地上一圈一圈的水,圈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墨。
沙滩外的风从门缝里推进来,推得看板上一张退费单啪地响一声,又啪地响一声。
空气里是海水、板蜡、和防晒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廖哥把上衣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上衣搭在板架上,搭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收板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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