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学徒趴在卧铺上，看见他签的是担保。
天亮前他们重新上路，上路时阿山在服务区门口把电台转回来，转回来时电台里在报同一条线的油价，报的数目和凌晨一样，一样到没人接话。
廖学徒坐在副座，胸前口袋里那张单子还在，单子多了一行字，字是蔡司机的笔迹，笔迹写的是：差额我出，出的人担保。
他把单子摸了一遍，摸得很慢，慢到阿山数得清他摸了几次。
「你昨晚为什么不说话。」
阿山说，说的时候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
廖学徒这辈子不肯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联结车上破了一次。
他说因为他也想出一半。
阿山没答，只把电台的音量转大，转大到那一串油价的数字一路撞在驾驶座的铁皮上，撞得整辆车都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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