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从门底下的缝里进来,贴着地皮扫,扫过我们的脚,停了一下,走了。老宽扭脸看我,黑灰脸上俩眼珠贼亮。
"她知不知道。"他压着嗓子问。
"知道啥。"
"知道咱俩干啥呢。"
"她照她的电棒子,照不着人。"
我拍他一巴掌,让他起来擦灰。他擦完轮到我擦,俩人用一条巾子,谁也没嫌谁。
出去的时候,隔壁那两口子还在隔着墙骂,摔了个铁家伙,咣。老宽回池里涮了一遍,上来穿衣服。
"老赵说礼拜四还钱。"他套裤子,裤裆那条拉链卡住,他咬住拉头往上一拽,拽上去了。"礼拜四我带他来,你给他搓。"
"老赵是你啥人。"
他蹬鞋,蹬完一只才答。"跑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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