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在发抖。眼睫毛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几滴水珠——不是池水,是从泪腺渗出来的。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身体深处有个东西正在被逐渐接近,而那个东西从三千年前就在等她。

        素衣的手指向最深处推进。指尖在膣道内壁上缓慢滑行,感受着每一次脉搏跳动从黏膜下传来的细微震动。当指尖推进到中指全部没入只剩掌指关节还在体外时,她碰到了它。

        灵核。

        不是硬的。不是骨头,不是结石,不是任何后天形成的钙化物。是一个大约指尖大小的、比周围肉壁更韧一些的球状结缔组织。它的位置在膣道最深处,紧贴着子宫颈的前壁,被一层致密的平滑肌纤维包裹着。灵脉的所有能量流最终都汇聚到这个点上——从丹田到牝穴,从牝穴到灵核,再从灵核向四肢百骸反流。它是整个纯阴之体龙脉循环系统的中枢。

        素衣的指尖轻轻地、极轻地,贴住了灵核表面。

        那一瞬间发生的不是触觉。

        顾筠的眼睛猛然睁开。不是看到什么——她的眼睛在水面之上,看到的只有穹顶珠光、淡金雾气、和素衣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但在眼睛后面,在视觉皮层之外的另一个地方,一道极亮的光突然炸开了。

        画面。声音。气味。触感。不是回忆,是洪流。

        她看到了一片竹林。竹子是银灰色的——不是银色竹竿,是竹叶在夕阳下泛着的银光。竹林里有一道石径,石径尽头是一座小亭。亭子里有一张矮榻,榻上铺着素白色的垫子。

        她看到一个女人枕在她腿上。银色长发散在矮榻边缘,像一道银色的溪流从榻面上淌下去。她自己的手正在抚摸那头银发——手指从发根插入,沿着头皮的弧度缓缓向后梳理,梳到发尾时轻轻收拢五指,把一缕银发握在掌心里,然后松开,再从头开始。

        她听到自己在说话。声音很轻,和现在的嗓音完全不同——更沉,更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岁月和陈酿浸泡过。「素衣,你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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