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磨平。”
“我磨平。”她点头,点头得极用力,“我记了三年,我记着你那一行,我夜里睡不着摸那块板,摸到你那一行,指头在刻痕里来回蹭,蹭得指头肚发麻。明天我磨平,我摸不着了。”
“你摸我。”
“我摸你。”她伸手,手掌按在他胸口上,按住,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我摸你胸口,我摸你肚子,我摸你腰上那道疤,我摸你胯上那道,我摸到哪儿我记到哪儿,我不用木板我也记着。”
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握住了,她的手心全是汗,汗里混着酒,混着她的水,滑的,热的。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蜷住他的手指,蜷得指节发白。
“三娘。”他说。
“你叫我啥。”
“三娘。”
“你上回叫我柳老板娘。”她把下巴抬起来,抬得脖子绷出一条筋,“你叫我三娘你就得常来,常来我灶房给你留锅,留锅我灶上那把勺给你摆着,摆三年。”
“我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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