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三轮的引擎在后巷响了一阵,走了。
夜里十一点,苏红巡夜,走到机房口,机房里冷气足,铁皮凉,她进去站了两秒,凉得她后颈上的汗一收,起了一层疙瘩。小周蹲在机柜前测网速,测完抬头:红姐,机房现在十八度,比昨天凉十度。
苏红说:十八度我坐着都凉。
小周说:红姐,机柜不能太凉,太凉机器里头结露,结露烧板子。
苏红说:那调多少。
小周说:出风口调到二十,机房里二十二三正好。
苏红说:你明天调。
小周说好。
苏红往外走,走到机房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腾出来的地方,地方上空的,地上干净的,出风口的叶片一片一片,叶片上没有水珠了。她把门带上,回小屋。
凌晨一点,大厅里的键盘声密起来,机房的嗡嗡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中间夹着冷气。苏红在屋里听着,眼睛闭上,睡着了。她睡着以后没多会儿,后巷有三轮的引擎响,响到后巷口停住,接着有人按后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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