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圣流浪艺人布鲁诺,他是一名半人半精灵、穿着破烂、在街头唱歌的少年。他有一个生命圣花篮,里面的花永不凋谢,能带来神圣的喜乐。布鲁诺是吟游诗人与穷人的守护神,流浪艺人天天供奉他,他是文艺界与青少年的信仰寄托。
七圣乐师约翰,他是一名吹奏长笛、能让万物复苏的俊美青年。他有一根七彩圣笛,吹奏时霞光万道,能让枯木开花、安抚狂暴的野兽。约翰是牧民与猎人的守护神,鹿鸣村几乎家家都向他祈祷,这位用笛声安抚野兽、带来春天的圣人简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八圣公爵查理,他曾是圣光城邦的公爵,因看透宫廷权力斗争、散尽家财毅然出家。他有一块神圣玉板,敲击时能彰显正义,让说谎的法官和领主当场现形。查理是法律与正义的守护神,平民最恨贪官污吏和残暴的领主,这个大义灭亲的贵族圣人是大家心中的青天。
传说这八位圣人在前往光明神女的家乡——精灵城辖下神临村朝圣的途中,遭遇了魔国海军与暗黑教邪术师的拦截。当时无尽之海上风暴大作,圣人们拒绝乘坐普通的船只,他们决定展现天主赐予的神蹟。
瘸子卢克从葫芦中倒出圣油,惊跑了魔族的深海毒蛇;汉斯修士把他的芭蕉扇丢进海里,化作一艘战船;老修士皮埃尔倒骑着毛驴在海面上横冲直撞,他敲响渔鼓,魔军士气大挫;白衣骑士路易在波涛中踏浪前行,他的驱魔圣剑斩敌无数;圣女克莱儿将白百合抛向空中,化作神圣的光芒破除了邪术师的法术;流浪艺人布鲁诺倒转他的花篮,魔族顿时觉得气力大减;乐师约翰吹起圣笛,魔族役使的海中魔物纷纷调转矛头,无数魔国战舰被那些深海巨兽吞没;公爵查理最後扔出神圣玉板,当场就砸碎了魔国的巨型旗舰,魔军统帅葬身海底。最终,八位圣人各显神通,击败了魔族大军,成功抵达圣地。
村民们把「伏魔八圣」编排成露天舞台剧,村里的瘸腿铁匠演瘸子卢克、年轻英俊的领主侍从演白衣骑士路易、村花演圣女克莱儿。这出剧每次都能造成万人空巷的轰动,我小时候也是忠实粉丝。有时,村民的演出甚至会吸引来晨曦镇的观光客,源源不绝的香油钱让约翰牧师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一直觉得,鹿鸣村的村民在宗教上有一套极其实用的逻辑。虽然这里不用像麦田村一样看天吃饭,但有时遇上大旱之年,鹿鸣村也会求雨。每当这时,村民就会从河里捞出一块浮木,把它雕成乐师约翰或汉斯修士的模样。村民们会抬着圣人雕像,举行盛大的游行,并且宰杀牲畜进行献祭。
假如祭祀之後没下雨,村民们就不会客气了。他们会选出一个身强力壮的猎人,给他戴上一副厚实的皮手套。猎人武装完毕,甩开膀子就抽圣人耳光,还边打边喊:「下不下雨?下不下雨?你特麽下不下雨?」
如果打完下雨了,村民们会欢天喜地拿出美酒供奉圣人。如果还是不下雨,他们就会把圣人雕像沉到河底,让他冷静冷静。
其实根据圣光教义,这种人像崇拜与功利主义是极其亵渎的行为。但教会秉承着绝不犯众怒的原则,每次都睁一眼闭一眼……
圆规学士知道我能读写,有时会雇我抄写书信。学士自己最大的爱好是喝酒,我代工的时候他总是跑到小酒馆,用麦芽酒或果酒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虽然村里人都觉得他冷漠、懒惰、贪财、学问也不高,但他真的是毕业於智慧城大学,是正儿八经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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