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耳坠戴在左耳上,依照冒险家男左女右的惯例。
那枚水滴形的耳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宛如一颗凝固的露珠。它没有挂钩与任何连接物,却能稳稳地贴在耳垂上。使者说,这是只有冒险家才能配戴的神奇饰物,一旦靠魔力与主人相连,便只有本人才能将其摘下。
当耳坠贴上耳垂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共鸣,像是结识了一位相见恨晚的挚友。
使者给我留了一笔钱,并且告诉我,以後每个月曙光城都会寄来一笔津贴。那是一枚方形的联盟金币,有拇指肚那麽大,上面刻着七城联盟的七星徽记。
那笔钱并不多,一枚金币仅相当於十一枚银币,或者二百四十二个铜板,这差不多是曙光城里全职工作者月薪的十分之一。
但是,在这个贫瘠的猎户村中,这些钱已经足以让生活发生一些改变了。黑麦可以多买一些,日常用品也可以准备得更充足。这些变化虽然不起眼,却让我和爷爷的生活多了一点余地。
不过那一天,我没有欣喜若狂。相反,我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我和爷爷都知道,那笔钱,是我的买命钱。
在七城联盟,十六岁被视为成年,所有年满十六岁的觉醒者,必须前往城里的冒险家学校接受训练。无论是来自繁华的城市,还是偏远的乡村,所有人都要遵守这项规定。
冒险家学校不仅是学习的地方,更是一处筛选与锻造之所。它是一所一年制的军校,在那里,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会被送向属於他们的战场。
全村人都知道我家每个月有稳定的额外收入,不免引来一些敌意与贪婪,每次我和爷爷都是在鹰眼骑士的庇护下化险为夷。其他小孩斜睨着我的冒险家耳坠,出於嫉妒,他们都不和我玩。不过,我并不在意,因为我很忙。
爷爷虽然箭术高超,但毕竟少了一条腿,狩猎不便。闲暇时,我会帮人做工以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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