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征以指挥家身分享誉国际,作曲与钢琴同样是正式专业。乐坛称他「指挥帝王」,长期合作的乐手私下则叫他「乐团暴君」。那个「暴」字与脾气其实没有太大关系——他很少在排练厅里提高音量,甚至很少打断一个人替自己辩解;他通常耐心听完,再告诉对方哪一处站不住脚、为什麽站不住脚,以及如果真要这样处理,前面和後面又必须一起改掉什麽。那个「暴」主要来自他对乐团的掌控慾几乎到了没人能挑战的程度。
夏礼心里吐槽过无数次,舅舅那个变态掌控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为Dom一把年纪了还找不到Sub,只能控制乐团来缓解症状。
早晨向祁明琰提起今天要来见邢征时,她就已经有些发怵。如今走到门前,那点紧张仍在。她低头确认总谱与笔记都带齐了,才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夏礼推门进去。
邢征坐在桌後看总谱。他今天只穿了衬衫,袖口整齐折到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读谱时才会戴的薄框眼镜。听见门响,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把正在看的那一行读完,在页侧落下一个很淡的铅笔记号,才将笔搁回原处。
「老师。」
邢征抬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往下时在颈间那只墨色项圈上停了一瞬,没有问,也没有多看,只伸手摘下眼镜,合上正在处理的谱。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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