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凌僵在初秋深夜的冷风里,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泛起一阵阵腥甜。他死死攥着发烫的手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逼迫自己从绝望的狂怒中抽离出来。
他迅速在花音微信和私人加密短信里连发了数条带着绝望颤音的语音与文字:
【茵茵,红红重症肺炎高烧四十度,县医院控制不住,正在连夜转省立儿童医院抢救。我已赶回老家,你看到消息立刻联系我。】
发完信息,成凌一秒都没有停歇。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购票软件,凌晨没有直飞省城的航班,他直接抢下了清晨六点第一班开往省会的高铁商务座。
随后,他点开赵璇的对话框,用最简短干练的文字敲了过去:
【璇姐,家中至亲突发重病危及生命,急需送医抢救。已请假一周,手中所有工作交接文档已同步云端,望批。】
凌晨一点的街道空旷寂寥。成凌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北京南站的地名,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座椅后背上。
腹腔深处干结冰凉的坠痛依旧在疯狂拉扯着神经,胃里的残酒烧得他浑身发冷,可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一趟即将撕裂黑夜的高铁,以及千里之外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的小小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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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成人礼的那个夏末,阳光把校门口的梧桐树叶晒得油亮,蝉鸣声声声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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