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地扫地、强力拖地。暗沉的红砖地板与木供桌被拖得湿淋淋,满是水痕,在刺眼日光灯下泛着大放光明的反光。
△大厅深处的阴暗角落里。庆丰仔换穿着松垮的白棉衣,整个人如同一具风化的鱼乾,颓丧地坐在厚重的方形大木椅上。他老眼发直,神情阴鸷而木然,冷冷地冷眼凝视着眼前被三房彻底清洗、占领的一切权力新秩序。
△虚空中,画面忽然开裂。
△大银幕中央,以上少年仔抱舒跑进场、一字型排开十二罐物资、屋外空无一人的塑胶椅、以及庆丰仔坐在木椅上冷眼看着地板满是水痕的所有画面,在这一刹那,猛然被塞入一记暴烈、疯狂的时空回流。
△岁月与因果在死寂中疯狂加速。
△黑白彩色的多重曝光交错闪烁,以上三个空间的物理动态,以极其鬼魅、失真的四倍速快进残影,排山倒海般在观众耳膜前,连续重复播放了整整五遍。
△少年仔的手影化为惨白流光,十二罐物资反覆轰鸣排开。地面的水痕与老无赖庆丰仔那张因极度挫败而神经质抽动、绝望老脸的特101
写,在银幕中央反覆放大、逼近、旋转,带着不可撼动的历史定罪与文人的最终裁决,将这场长达一年的重划黑金与包月勒索,在五遍的疯狂循环中,彻底碾碎成过沟仔历史的废墟与笑谈。
△五遍疯狂的快转在最顶点猝然定格。
△画面在一瞬间「啪」地一声,硬生生被掐断,整个大银幕彻底坠入一片最纯粹、深不见底的死寂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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