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的清晨暖阳此时化作一抹早上的斜阳,从厨房木窗横向斜射进来。阳光中漂浮着年节未散的尘埃,将整座大厨房照得半明半暗。

        △少年仔二十六岁,三房第六代的第一人称主观视角。

        刚入门的少年仔脚步一停。正前方,秋姑七十二岁,三房第五代正色凝重地站在餐桌旁。她伸出那只长年戴着玉镯的手,将昨天从耿董那里拿到的《祭祀公会组织规章》与会议章程白纸,递给前方的少年仔。

        △少年仔接过白纸,顺手将这叠厚厚、印满黑金利益与包月清洁费的纸张,平摊在油亮的木圆桌上。

        △视线狠狠凑近,死死定格在少年仔那张轻蔑的瘦脸上。清晨斜阳在他紧绷的下颚线上,勾勒出一道冷酷的光边。

        △少年仔伸出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带着嘲弄地翻动着纸页。他那一双充满文人傲骨的眼睛里全是看穿一切的冷笑。他看着眼前的秋姑,吐出了最尖锐、最不留情面的野生作家式反击。

        少年仔:72

        戏笑审阅着规章,台语低嗤这……有法律效益吗?还是……这根本是地方的老鼠会?

        △视线随即与人眼平齐,平视着秋姑那张充满地主威严、此时却有些动摇的老脸。

        △秋姑听着少年仔的「老鼠会」讽讯,脸上的严肃肌肉微微松动。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指着那叠规章上写着的六月中旬与年底死线,对着少年仔吐露了三房高层最真实的权力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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