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狠狠凑近耿董那张充满台式土豪大老板气息的肥脸。在庙埕年节的晕黄光线与金炉热浪下,他那张平日里在工业社、环保公司呼风唤雨的脸,此刻泛着一层油腻的黄光,与几点因为焦躁而硬生生憋出来的微小汗渍。
△耿董在妈祖神像前左右顾盼,看着周围那些依然埋头烧金纸、完全将他当成空气的宗亲。他那双死握着规章白纸的手指关节微微抽动。
△耿董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那只戴着高档手表的手,拉破嗓门,试图用地方霸主的洪亮声音,打破现场集体的冷暴力。
耿董:
举着手,用威严的大老板嗓门大喊,台语请各房最年长的人、还有想听的人过来中间……要开会了!61
△语毕。空气陷入短暂、令人窒息的两秒钟死寂。
△听到这声第六代晚辈的吆喝,红色帐篷下、以及金炉旁的数名三房、大房第五代长辈终於动了。他们神色冷酷,带着一丝兵临城下的不屑。
△长辈们随手将指尖抽剩的菸蒂重重丢在地上,用夹脚拖鞋底狠狠踩灭。
△长辈们一边跨步走过来,一边斜着眼睛,一口浓烈的白烟「呸」地一声吐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在大厅门口站着嚣张的三七步,双手插口袋,冷冷地斜眼睥睨着站在神明厅门口、满头大汗的耿董。
△画面两侧迅速向中央收拢。那群手握产权地契的第五代长辈们一个挨着一个,在狭窄的大厅门口,密密麻麻横了整整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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