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清晨的爆竹残烟在空气中飘散。红色台式帐篷内外,高低、远近的视线急遽切换,将这场看似热闹的年节祭祖,剥离成一场充满虚伪敷衍与冷漠角力的政治饭局。

        △红色台式帐篷的最顶端天井处。一道垂直、居高临下的冰冷视线由上往下直直俯视,将整片祭祀的核心区域框死在画面中央。

        △两大排朱红色的长条供桌与最前端的顶高矮桌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房回乡宗亲带来的年节供品、牲礼,与堆叠如山的黄色金纸。

        △红棚下,数十名子孙与各房族人在血色的光晕中人影流动。大众手里拿着香,表面上忙着拜拜寒暄、应酬大笑,热闹的喧嚣声在空间里翻滚。然而在死寂的凝视下,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画面猛地一震,视线笔直刺向人群外围。在沉重的空间压缩感中,视线冷酷地锁定在耿董51岁,二房第六代那具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上。

        △耿董满脸堆笑,正急切、甚至带着一丝谄媚地与在场的各房长辈点头寒暄。他一边讲着场面话,一边用那只戴着高档手表的手,神经质地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张起草祭祀公会的开会白纸通知,强行发到长辈们手中。几名第五代的叔伯长辈们被拦下。55

        △叔伯们看着这个在古厝一块持分都没有、住豪宅的外来第六代。每个人脸上纷纷扯出了极其敷衍、不留情面的假笑,随手将那几张起草通知接了过去。

        △画面死死盯着那几张白纸的下场。

        △长辈们一转身,脸上的假笑在半秒内瞬间蒸发。他们连看都没看白纸上的内容一眼,极其顺手、不屑地将那几张起草通知直接「丢在旁边屋檐下的石墩上」。

        △白色纸张被冬风吹得在石墩上啪啪作响。长辈们跨过白纸,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向大厅,两手利索地去拆桌上的金纸准备焚烧,把满头大汗发单子的耿董,彻底晾在了寒风中的庙埕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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