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坏,也满意。

        门开一条缝,她蹑手蹑脚,客厅灯只留了远的一盏,游戏手柄还在沙发上。她先看人在哪。厨房黑着。卫生间这边没有第二个人。卧室门半掩,缝里有屏幕的光。

        江澄走到门边,小心地往里看。

        陆深躺在床上,枕头垫高,被子盖到腰,在刷手机。光打在脸上,眉心平着,像在看无关的东西,没注意到门缝,没注意到她。那只气呼呼的小的狗在床头,抽屉最上层此刻是空盒子。他不知道。

        江澄在门边站了两秒。心想:这回不把你吓死。

        手到了浴巾的结。解开。布料落下,落在脚边,很轻。凉意贴上全身,项链坠子却是热的。她只戴着那一条,走进去。步伐不响。短发,锁骨,细链,灯很暗,手机屏远远地亮。她把那点亮当成舞台边缘,把自己送进去。

        门被她带上一点,让风小一点。人已经在他的卧室里,在他的视线还没抬起来的地方。项链随着走轻轻晃。她想看他什么时候发现,想看那张刷着手机的脸忽然卡住,想看他被自己没送出去的礼物和没穿衣服的人一起砸中。

        还没砸中。他拇指还在滑。

        她停在床尾和门之间,等那一下抬头。等着。项链很安静,她也很安静。坏笑只在自己脸上,还没被他看见。

        他先注意到的是一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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