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凉。”他没好气,把锅接通,“爱穿不穿。”
她穿了。毛毛拖鞋在厨房瓷砖上走过,发出很小的声音。酸汤锅开了,白气把玻璃门蒙住一点。两个人围着小桌,她很能吃辣,他负责添菜。闲聊是分局的闸机、领导新绰号、周岩店里的美式。锅在响。她把一片毛肚烫好,丢进他碗里,说高的人多吃。他没回谁要那种话,只“嗯”。
吃完。电视打开。她靠进沙发,毛毛拖鞋蹬掉一只,小腿碰到他的。碰到了不收。他后背僵一下,也没挪开。节目是无聊的那种,正好不用看。她的头发偶尔扫过他肩。他的手在自己膝上,后来落到沙发靠垫,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她反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指节,像拍狗,又像无事。
洗漱的时候他买的东西一件件被开封。
她的化妆品从置物架上拆封,化妆棉抽出来,棉签掰开。卫生巾那一层她拉开柜子看见,顿了一下,看他。他正在刷牙,口齿不清:“乱拿的。”
“乱拿得挺全。”她说,没再挖,把牙刷就着右边那只杯使用。两个人挤在一面镜子前。不是那晚的蕾丝,是牙膏泡沫。她用肘碰他:“你买的杯比我原来的好。”
“成套。”他闷。
睡觉。她穿走那件被划掉的T恤,像收回一件寄存。
两个人上床。天气凉,被子往上拉。她侧过来一点,脚冰,蹬在他小腿上。他吸了口气,还是把人让进自己这边,手臂最后还是环过去,环得不紧。她已经闭眼,在他胸口找了个位置,像抱着那只大狗的反向版本——今晚是她把自己搁过来。
身体有接触,肩、腿、手心,没有再往下。火锅在胃里,毛毛拖鞋在地毯上,柜子里的东西被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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