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早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桌上留了一句“我去趟街口”,没写去哪条街口。
现在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盒,盒角还沾着一点奶油色的水汽。他穿着黑色的短袖,额头有薄薄一层汗,耳机挂在脖子上,漏出来的鼓点一路敲到玄关。
他在客厅的空气里闻到多了一样东西,盐,混着一点没有晒干的棉布味。苍绿色的瞳孔缩了一下,变成一条细细竖线。
他把纸盒放在玄关柜上,鞋都没换,光着脚走了过去。太阳照在他后颈上,发尾被晒得有点翘。
沙发上没有人,沙发和墙中间有一小团影子。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头顶,两根角从发缝里冒出来,一环一环的纹路在日光下清清楚楚。
“抓到了。”
徐萦的视线撞进一双充满凌厉的眉眼,瞳孔不觉聚焦在右眼下的那颗泪痣上。
总是以桀骜不驯的姿态面对世界,可这个男人在此刻,只有对眼前人的担忧、无奈。
她觉得自己又在添麻烦了,猛地把头埋得更低,前足碰了一下,撞在地板上。
他蹲下去,膝盖折起来,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墙面。他蹲着都比坐在地毯上的她高出一截,影子从她头顶一直铺到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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