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很轻。
轻得像里面根本装不住一个人熬过来的日子。
门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把苏念送去隔壁后,沈婉仪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手里拿着那件刚从堂屋收进来的灰sE开衫。她看见陆衡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说话,只轻轻走进来,把开衫叠好,放到床尾。
“你妈这件衣服,穿了很多年。”她低声说。
陆衡看着那件衣服,没应。
“我前阵子还说她,旧成这样了,该换一件。她说,还能穿。”沈婉仪声音很轻,像是怕一用力,很多东西就会碎出来,“她这人,一辈子都这样。能省就省,能忍就忍。病得那么重,也总想着别给你添麻烦。”
陆衡握着药盒的手指慢慢收紧。
沈婉仪看见了,却没有停。她在床边另一侧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她以前总跟我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能读出来,你以后会有自己的路,不用再过她这样的日子。”
窗外有风掠过,旧窗框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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