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过去,陈绍安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陌生:「全部不是。两个都不是。是不是很好笑?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赚钱养家,缴学费,付保险,买房子,安排旅游,规划未来,结果连血缘都没有。」
笑声乾涩,逐渐变大,越来越失控。办公桌上的玻璃杯突然出现裂纹,喀的一声,一道细缝蔓延开来。
贺森安静观察,大量生理数据持续变化。心率升高,血压上升,神经传导异常,典型崩溃前兆。「绍安。」冰冷声音响起:「依据现有资料判定,你仍然投入大量情绪反应,原因无法成立。」
陈绍安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什麽意思?」
「基因未重叠,繁殖结果与你无关。从生物学角度分析,损失并不存在。亲生与否,在生物学定义中仅属於基因拷贝的完整度。人类社会发明的亲子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基於资源垄断与基因延续的互利契约。雌X个T藉由隐瞒父亲身分,获取更优质的生存资源养育後代。受检个T在成长过程中,x1收了你的社会资源,存活率与阶级复制机率提升百分之七十二。从利己主义出发,後代个T完成了完美的生存策略。你感受到的痛苦,源於文化制约赋予的无效道德观。」
毫无温度的数据与科学分析,化作冰冷的尖刺,JiNg准地扎进鲜血淋漓的伤口。
「闭嘴。」陈绍安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系统显示,你的心率已超过每分钟一百四。无效的情绪波动正在加速器官老化。」贺森依旧僵y地伫立,缺乏表情的面孔如同Si亡多时的标本。
「我叫你闭嘴。」陈绍安猛地站起身,压抑了整晚的暴nVe在一瞬间彻底失控。右手扬起,狠狠一记耳光甩在贺森苍白的面颊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办公室里激起一阵怪异的回响。R0UT与非人皮肤碰触的刹那,没有活人的弹X与温热,指尖彷佛击打在包裹着冷y橡胶的冻土上。极端高频的震荡让贺森的面孔产生了细微的位移,几几抹带着花粉气味的微h鳞粉从空气中剥落,在灯光下四散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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