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门栓被缓缓拉开的声音。「吱嘎——」一声,旧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锐利而布满皱纹的眼睛在门缝後审视着他们。
藉着门内透出的微弱光线,苏灼看到一位穿着深灰sE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脊背挺直的老者。老者目光先落在沈砚辞惨白的脸上和染血的肩头,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闪过震惊、责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你怎麽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周鸿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气和焦急。他迅速将门拉开更大,伸出枯瘦但有力的手,一把抓住沈砚辞没有受伤的右臂,将他往屋里拽。「快进来!还有你,小伙子,快!」
苏灼连忙帮忙,两人合力将几乎昏迷的沈砚辞扶进了门内。周鸿远立刻反身,将木门关紧,落下沉重的门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动作迅捷而熟练。
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同样铺着青石板,但收拾得十分整洁,角落里摆着几盆常绿植物。正面是一间亮着暖h灯光的厅堂,古sE古香的家俱,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瓷器、玉器,空气中弥漫着一GU淡淡的、混合了老纸张、墨锭、砚台和木质家俱的沉静气息,与沈砚辞身上常有的沉香味道隐隐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氛围。
周鸿远没有多问,直接指挥苏灼:「扶他到里间榻上!」
苏灼依言,扶着沈砚辞穿过厅堂,进入一间更为私密的内室。内室布置简洁,靠窗有一张宽大的老式木榻,铺着乾净的褥子。两人将沈砚辞小心地安置在榻上,让他侧躺,避免压到左肩伤口。
周鸿远已经从一个老旧的橱柜里翻出一个医药箱,动作麻利地打开,取出剪刀、纱布、消毒药水、止血粉和一些瓶瓶罐罐。
「你,帮我按住他。」周鸿远对苏灼说,语气不容置疑。
苏灼连忙点头,跪坐在榻边,双手轻轻按住沈砚辞没有受伤的右肩和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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