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彩sE的,但像素不高,有些模糊,像是在某种光线不佳的环境下匆忙拍摄的。照片的主T是一件瓷器,从器型轮廓看,确实像是一件葵口碗。釉sE呈现出天青sE,但由於照片质量和光线问题,显得有些发闷,不够通透。开片纹路依稀可见,但细节模糊。
「这是我辗转从一位早已金盆洗手、不愿再惹是非的老前辈那里求来的。」沈砚辞将照片平放在工作台上,手指点在照片中碗身的一处,「他说,当时上手看的时候,就是这个位置,有一条极细的、颜sE与周围釉面略有差异的线,疑似修复痕。他用高倍放大镜仔细看过,认为用的胶很特别,不像现代常见的任何一种合成胶,反而有点像古法熬制的动物胶混合了矿物颜料,但具T是什麽,他也不敢断言,只是觉得气味有点怪。」
「气味有点怪?」苏灼立刻抓住了关键词,身T不由自主地前倾,目光紧紧锁定那张模糊的照片,「那位老前辈还记得是什麽样的怪味吗?」
沈砚辞摇摇头:「时间过去一年多了,他年纪也大了,只记得当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松木烧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冲鼻子的凉味,但很快就散了。因为那件碗本身釉面处理和做旧手法极高,这点气味上的异常,在没有其他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足以断定它就是赝品。更何况,黑市交易,真假本就难辨,很多人讳莫如深,不愿多说。」
苏灼的心跳得更快了。松木烧过的味道,冲鼻子的凉味……这不正和「松烟续胶」的基础气味特徵吻合吗?虽然那位老前辈感知到的可能很模糊,但方向是一致的!
「师傅,这照片……我能闻闻吗?」苏灼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他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照片怎麽会有气味?但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想要试一试。他的天赋有时不仅仅针对实物,一些长时间接触过特定物品的载T,b如包装纸、工具、甚至存放的容器,有时也会残留极其微弱的「气味记忆」。
沈砚辞显然也对苏灼这个请求感到意外,但他并没有质疑或反对。经过刚才对瓷片和胶块的验证,他已经开始正视并重视苏灼这种超乎常理的感知能力。
「试试看。」他将照片向苏灼的方向推了推,自己则稍稍後退半步,留出空间,同时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苏灼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苏灼深x1一口气,让自己完全平静下来。他先没有急着去闻,而是伸出双手,轻轻将那张略显粗糙的彩sE照片捧了起来。照片纸质普通,边缘有些微的磨损和卷曲,触手微凉。
他闭上眼睛,将照片缓缓举到面前,鼻尖几乎要贴到照片表面,尤其是沈砚辞手指点过的那个疑似修复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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