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朝着棚屋方向疾奔。脚下是杂草和碎瓦,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但他速度极快,身形在废墟间穿梭,像一道青灰sE的影子。
刚穿过棚屋,身後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第一个追兵翻过来了。
沈砚辞没有回头,他冲进晾晒场。这里曾经挂满了染sE的布匹,如今只剩下几排腐朽的木架,在雾中像一具具骷髅。他利用木架做掩护,忽左忽右地变换方向。
「在那边!」追兵的声音从後方传来,带着喘。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落地的声音。三个人,都追过来了。
沈砚辞冲出晾晒场,前面是一条下坡路,青石板Sh滑,两侧是低矮的民居。远处已经能听到码头特有的喧嚣——渔船引擎的突突声,搬运工的号子,还有江水拍岸的哗哗声。
雾气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是r白sE的一片,五步之外难辨人影。
沈砚辞一头扎进雾中。
他专挑窄巷走,时而翻过矮墙,时而穿过某户人家的後院。对临州街巷的熟悉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就像一尾回到水中的鱼,灵活地穿梭在这座迷g0ng般的古城里。
身後的追兵被渐渐拉开距离,但始终没有甩掉。这些人显然也受过专业训练,对追踪极为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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