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一点点收紧,纸角被捏出细小的褶皱,他没有撕,也没有骂。只是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连同铜扣一起,重新塞回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青竹峰的晨雾还没散尽。

        段迟深吸一口气,把那一点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死死压回胸腔深处。

        “化神期。“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好。我等。”

        从那天起,青竹峰多了一个近乎不要命的人。

        段迟把自己关进闭关室的第一天,就把藏经阁能借到的所有筑基后期到金丹期的功法抄了一遍。

        系统辅助功能被他调到最高精度,每一次灵力运转的偏差、每一丝经脉扩张的临界值,都被精确记录下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循序渐进,而是直接把身体推到极限边缘——经脉隐隐作痛也继续,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也只是擦掉,然后重新盘坐。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他在闭关室里突破了筑基大圆满。

        气海深处那团液态灵力猛地收缩,再猛地炸开,边缘浮现出一层极薄的金色纹路。段迟睁开眼时,窗外的雨正砸在竹叶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青色的经脉纹路比三个月前密了将近一倍。

        他没有休息,第二天清晨,他出现在演武场上,把《青木归元诀》的进阶版本从头打到尾,打到衣背湿透,打到周围看热闹的弟子悄悄散去,打到峰主亲自过来,站在石坪边缘看了很久,才淡淡丢下一句:“别死在我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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