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一下头说:"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符递给段迟,"这个你留着,万一有事可以用。回宗门之后记得去功绩堂销任务。"
段迟接过玉符收好,林若霜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走到段迟面前,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段师兄,你们路上小心。"她又看了孟寒昇一眼,补充道,"前辈,你们....."她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好好的"改成了更得体的话,但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段迟朝她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往南侧的方向走去,孟寒昇跟在他身侧,两人的步伐几乎同步,在暮色里并肩走下了山梁的另一侧。林若霜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两道身影变成了远处两个移动的小点,她才转身跟着宋远舟他们走上了返回的路。
她走了一段之后低声说了一句:"下次见到他,肯定已经是道侣了。"陈知微走在她前面,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那场雨来得毫无预兆。
他们离开山梁之后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从阴沉转为墨青,风变得潮湿而沉重,带着泥土被翻开的腥气。段迟抬头看了一眼天,刚想说"可能要下雨",第一滴雨就砸在了他的眉骨上,凉得他眨了一下眼。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不到十息的时间,雨幕就从天边倾泻而下,密得像一整块浸透了水的布被当空撕开。
段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侧头看向孟寒昇。对方的面具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白色的影子,雨水顺着面具边缘往下淌,在颌骨处汇成细流,渗进衣领里。他的头发已经湿透了,几缕碎发贴在面具边缘,段迟能看到他下颌的水滴在往下落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被骨头的弧度挡了一下才滑下去。
"往前走,"段迟提高声音盖过雨声,"前面应该有落脚的地方。"
两人在雨里走了将近两刻钟,浑身湿透,鞋底灌满了泥浆。终于在路边看到了一间客栈的轮廓——两层木楼,檐下挂着的灯笼被雨打得歪斜着,火光明明灭灭,门口的石阶被雨水冲得发亮。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字迹被风雨磨得只剩半边,勉强能认出"客"字。
段迟推开门进去。门内空间不大,一张旧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被开门声惊得抬起头来。柜台旁边放着一把歪腿的椅子,角落里生着一只炭盆,火苗不大但好歹有暖意。老头看了他俩一眼,浑身湿透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戴着白玉面具,他见惯了各种奇怪的客人,并没有多问,只是打了个哈欠说:"住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