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态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眶红得快要滴血,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下来,流进鬓角,砸在肩膀上。他没有低头,没有蜷缩,就那么仰着头靠在墙上,任由眼泪流。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水泥灰,无意识地在裤腿上蹭,蹭出一道道灰白的痕。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在掌心里,对方不用动手,只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就能把他碾得粉碎。

        而电话那头,席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压抑不住的颤抖呼吸,还有那句破碎的质问,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听见了。他慌了。

        但她没有立刻挂断。又多听了三秒——她听到他眼泪滑落时极轻的、布料被浸湿的摩擦声,听到他喉结滚动时压抑的吞咽声。他在仰着头哭,没有蜷缩,没有低头。这个姿势说明他还在硬撑,撑到最后一秒。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第一颗钉子,已经钉进去了。

        韩态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还亮着,那通挂断的电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他仰着头,后脑勺抵着粗糙的墙面,眼泪还在流,但已经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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