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
阿嬷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记得很久——不是看不起，是担心。
「跳舞好啊。」阿嬷说，「跳舞好。」
仁川机场的接机人员把牌子举得很高，上面写着「林知夏」，三个字里错了两个。
她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箱子歪了一下，她扶正。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确认名字，伸手接过行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往停车场走。她跟在後面，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车开了四十分钟。
她一直看着窗外。公路边的护栏是灰色的，招牌上的字她认得一半：??、???、??、??。她在心里跟着念，念到出声，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後照镜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
她把翻译软体打开，预备着。她学过两年韩文，能点餐、能问路、能听懂「下一位」，但听不懂语速快的韩文，听不懂人家在笑什麽。她知道自己会遇到什麽——那种明明听得见每一个音，却拼不出意思的钝感，像在水里听人讲话。
抵达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塔娱乐的总部是一栋三十层的塔楼，玻璃帷幕反着天光，一楼大厅的地板亮到能看见自己。她在大厅站了大概十秒，抬头看那些挂在墙上的照片——历代团体、出道舞台、颁奖典礼，一张比一张亮。她在那面墙上找了一下，想找有没有哪一张，是跟自己一样的脸。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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