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了。

        王岷低下头,肩膀微微弓了起来。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声音说:“这不是同名。”

        奶奶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王岷却像没有感觉到,只一遍遍问王绯嫣,那个人现在多大,身体怎么样,住在台湾哪里,有没有成家,有几个孩子。

        有些问题王绯嫣能答,有些不能。她只知道王思言住在宜兰,女儿叫王若宓,还有一个外孙。至于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经历过什么,是否还记得四岁时留在家里的小弟,她一概不知道。

        “他记得您。”她最后说,“至少,他给自己的外孙提过家乡,也提过父母的名字。”

        王岷听见这句话,忽然用手捂住了脸。

        他没有放声大哭,只从指缝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声音听起来不像一个已经高寿的老人,反倒像几十年前那个只有四岁的孩子,终于在漫长的一生之后,得知那个离家时曾经摸过他头顶的大哥并没有死。

        奶奶站在旁边,也跟着红了眼睛。“这么多年了。”她低声说,“谁能想到还在人世。”

        王岷缓了很久,才重新戴上眼镜。他弯腰捡起报纸,又将它叠好放到一旁,仿佛必须先做一点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才能让自己重新坐稳。

        “有照片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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